第四章 基督生机的身体需要生机的聚会
需要生机的聚会
活的召会乃是基督生机的身体，这一个生机的身体，需要生机的聚会。生机的意思就是满了生命。人体里的血液循环就是生命的循环，是人肉身生命的命脉。那里有血，哪里就有生命。我们全身的血轮都在流动，所以全身都是生机的。同样的，基督的身体也应当满有生命生机的流通。召会作为基督生机的身体，其所有聚会都必须是活的、生机的，而不该是仪式的、规条的、呆板的、死沉的。基督教里作礼拜不讲究生机，而是依赖仪式和规条。唱诗是规定的，牧师祷告是仪式的，连读经也缺少生命的流通。圣经给我们看见，我们的聚会应该满了生命，活泼又新鲜。若是按着规条、仪式，都是安排好的节目，就没有活的彰显。按圣经来看，聚会中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，应该是难以预料的。基督的身体，特别是为着身体的建造，需要生机的聚会。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说，’每逢你们聚在一起的时候，各人或有诗歌，或有教训，或有启示，或有方言，或有翻出来的话。’一连提了五次’或有’。这里的’或有’就是说整个聚会不该有定局。聚会的进行应该听凭主的带领，不是由任何一个人定规。譬如聚会时间订在七点开始，现在是六点五十八分，我们大家都到了会场，却坐着干等这两分钟，这就不是生机。聚会好比球赛，但好多人都不像是来打球的，倒像是观众来观赛。所以一首诗歌唱完了，负责弟兄便打个手勢，另一位弟兄就快快站起来点下一首，好像这位弟兄是机器人，不按钮他不动，一按就站起来。因此我们不必说传统基督教的聚会如何缺少生机，我们的聚会其实也半斤八两。我们不该这样聚会。我们都有心，有灵，也有诗歌、圣经在手，并且许多的话都在我们里面；我们人人都该照着灵的带领而开口尽功用。当我们不在灵里，便很容易落入自己的感觉而发死，向神赞美是叫我们脱离自己的路。圣经告诉我们，要常常向神献上赞美的祭。（来十三15。）年长的姊妹们可以说，’主啊，我们能坐在这张椅子上，都是你的恩典。’假使弟兄姊妹每一个人都这样祷告，聚会就活了。
任何一场聚会，只要大家在其中用灵祷告，说一两句话，这个聚会就拔高到天上了，这个聚会就会成为最好的聚会。我们来聚会，都该像球员上场打球一样，是预备好要与众人一同配搭尽功用的。认真说，我们的聚会应该从家里就开始。你开车，妻子坐在旁边，一上车就可以赞美主。你一祷告，她就说，’阿们。’马上你接着说，’是的，主啊，你真当受赞美。’这个聚会在车上就开始了。下了车，就开始唱：’得胜'得胜，阿利路亚！’（诗歌六四三首，）唱着走进聚会，甚至坐下来还唱。你想想这样聚会会活到什么地步？我们很多人的情形却不是这样。可能一上车你就怪妻子：’看看你今天晚上作的是什么饭，地瓜是生的，面包是焦的。’妻子就回话：’你不要找我麻烦。’下车的时候，你把车门’碰’的一声关上。两人走进会所来，坐在那里满腹怒气，满面愁容。这个聚会能活么？我们的聚会要改，要脱离死沉，要因着享受主而充满生机。今天这个世代各方面都进步，只有基督徒经过十多个世纪，聚会方式仍然不改，还是如例行公事般，照着呆板的程序来作礼拜。圣经不能改，但是聚会的作法可以进步；好像地球没法改，但是在地球上的交通方式可以进步。从前坐老牛车，从纽约走到洛杉矶也许要一两百天，来回要超过一年；但现在坐飞机，当天就可以来回。地球不能改，但是交通工具能改。真理不能改，但我们的聚会亟需改进。
关于聚会的研究
从倪柝声弟兄开始，我们就研究聚会该怎么聚法。那时我们看见，公会那一套完全是遗传，但还没看见什么是对的方式。到了一九三七年，也就是我们脱离公会开始聚会十五年之后，倪弟兄看见进一步的亮光，他就在’工作的再思’一书中指出，主日上午一人讲众人听的'礼拜’式聚会，在地方召会中是不该有的。（二八一页。）然而，主日上午作礼拜，不只是外面的习惯，而是已经被作到基督徒的血轮里；基督徒一想到聚会，就是作礼拜。好像上海人不吃两口米饭就不饱，北方人就非吃大馒头不可。
我们当时找不出替代的路来。若是停了主日上午一人讲众人听的大聚会，恐怕除了长老、同工和管理会所的人，其他人都不来了。所以倪弟兄虽然指出’ 作礼拜’的错误，却并未作出改变。到了一九四八年，倪弟兄长期训练十个月，期间他又提到主日讲台是效法列邦的风俗。该信息就收录在’教会的事务’一书中。（七三页。）这次他提的更厉害，更加强。可是很不幸，一九四八年下半，中国的政局就改变了；我们一注意应变，就没有机会作改变聚会方式的事。那时我受差遣离开了中国大陆；倪弟兄没多久就下监了。我到了海外也没有立即将倪弟兄的这个亮光付诸实行。直到一九八四年，我感觉我们中间聚会的情形不行。按着这些年我们从圣经中看见的亮光，基督徒事奉就是作祭司。但是这祭司不是宰杀牛羊献祭，而是在人身上作工。保罗在罗马十五章说，’使我为外邦人作基督耶穌的仆役，作神福音動奋的祭司，叫所献上的外邦人，在圣灵里得以圣别，可蒙悦纳。’（16。）保罗把自己放在一个祭司的地位上。他献的祭不是牛羊，而是得救的外邦人。今天我们新约祭司所该作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传福音拯救人，把得救的人当作祭物献给神。这不像我们已往所领会的，以为作祭司就是祷告、敬拜、代求。这还不够，要具体的把祭物献上，就是传福音带人得救。今天作神的祭司事奉神，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人带来。你去到人家里访问，和他接触，跟他谈话，把他带来归主，那就是得了一个祭物。人得救了，就是一个才生的婴孩，需要人喂养。所以福音祭司要作的第二件事，就是到新得救的人家里去喂养他，这就是家聚会。
排聚会的内容
按我们所研究的，有规模的召会聚会，第一就是排聚会。新得救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喂养，就稳定下来。你要把这些人一家一家的带在一起，成立排聚会。排聚会就是召会生活的实际。一个排不要超过二十人，也不要低于十五人。在这个排里，第一要交通，第二要祷告。大聚会无法让众人有透彻的交通，只有排聚会可以面对面坐着交通。一交通就知道圣徒中间发生了什么事，有什么需要，马上就可以祷告。排聚会是很活的，有交通、有祷告；不需要另外特别定规时间来祷告交通。
第三是要彼此相顾。你知道我的近况，我也知道你生活的情形，大家就能彼此帮忙。第四，要教导真理。这事不要作得太呆板，若头一次聚会就是用真理课程第一课，第二次就是第二课，没有弹性，就太呆板了。应该在聚会开头有一些互相的交通，若有一位弟兄或姊妹说了一段话，透露出一个需要，比如想知道擘饼是怎么一回事，该怎么作法。在场该有一位弟兄，不必大家推举，就很自然的说，’我们可以读林前十至十一章。’读完之后，他就可以根据圣经讲明擘饼的意义和作法等等。这就是一篇真理，他这一讲，与会的人都清楚了。这就是在排里教导真理，遇到什么问题就教什么。下一周，大家又来在一起，在谈话之间，又有人透露出来：’我信主已经二年了，还不知道什么叫作生命长大。听你们说追求生命，也不懂是什么意思？’这又是一个需要。另一位弟兄就很自然的带大家读几节圣经，用二十分钟，把什么叫生命和生命的长大，讲得透透亮亮。排聚会里该有交通、祷告、彼此相顾、教导真理，最后就是寻求生命的长进。即使没有人提出来，我们在聚会中有一点责任的人，也要常常关心人在生命上是不是长大。要提倡、交通、推动，使每一个与会的人都有这个心情和负担，作一个在生命上往前的圣徒。关心大家生命长大，不是三、五次就够了，一年五十二周，可能需要十几次。这样经年累月，周周来在一起，都作这五件事：交通、祷告、相顾、教导真理、带领人追求生命，聚会的人就都得着成全。可能也有人提起来：’弟兄们，感谢主，我们得着了好多帮助。可是有一件事我们还不明白，就是以弗所四章十二节所说的，使徒、申言者、传福音者、牧人和教师，都成全圣徒，作职事的工作，建造基督的身体。这到底什么意思？什么叫成全？’这又是一个需要，可能要有四、五个人轮流回答：’成全就是有恩赐的人把他们会作的教给我们，好像教授教学生一样。我们受成全之后，也作一样的事。我们原来不是使徒、申言者，也不是传福音者，但是被他们一个一个成全，我们也都会作这些事了。’过了一年，时机可能就成熟，排聚会的人受了成全，就都可以被打发出去。原来是人在他们身上作工，现在是要他们出去在人身上作工。这样一来，一个小排可能一两个月之间就繁增成四个。他们出去传福音，带人得救，就开始作家聚会。
家聚会以后，也把新得救的人带到排聚会来。排聚会人多了，自然就分排。分排以后，就由原先小排的人去带领，把先前聚会中所作的重新复制。如此生生不息，召会就必满有生机繁增的光景。这样的实行使每位弟兄姊妹都作祭司，都尽功用，也都被事奉所占有。已往许多弟兄姊妹的功用都闲置了。就着传福音来说，有人三、五年不结果子，也没去喂养新得救的人。按道理，每一个弟兄姊妹都应该带人得救，照顾刚得救的人，带人参加排聚会；但是因为我们在召会中事奉的作法不得体，就扼杀了许多人的功用。人无事可作，就给仇敌有地步，散播闲言闲语。大家若是在时间的运用上有好的预算，忙于传福音，以及作家聚会喂养新人，就没有空听闲话了。
申言的学习
排聚会第一要喂养、成全圣徒，第二要推动圣徒作建造基督生机身体的各种工作。这些工作就是前面所提到的：第一，生机的访人传福音；第二，生机的在家聚会中喂养初信者，不是规条呆板，而是活的；第三，生机的在排聚会中成全圣徒；还有第四，生机的在较大的聚会中为主说话，就是申言。国语和合本圣经将林前十四章的’申言’翻成’作先知讲道’，并未表迖圣经的原意。这里的’申言’重在为主说话；不是预先把事情说出来，乃是为主说话，把主说出来，并把主说到人里面。这就是分赐基督。这几年主带领我们研究，如何让众人申言的聚会顶替主日上午一人讲众人听的大聚会。从前主日上午的大聚会，人数也许可以多达一两千；但是在新的作法里，人数不要太多。若是一个召会有三、五百人，可以分成五十个人一个聚会。这有许多好処：人数少一点，尽功用的机会就多。从前，两千人只听一个人讲道，现在要个个都讲。若是两千人齐聚一堂，交通就不会透彻。一个聚会只有四、五十人，就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让大家申言。我们事奉主、服事召会六十多年，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清楚的看见，林前十四章是讲全召会来在一起的聚会，并且专门推举申言。
保罗一开始说，’你们要追求爱，更要切慕属灵的恩赐，尤其要切慕申言。’ （1。）然后就比较说方言与申言。他说，’那说方言的，是建造自己，但那申言的，乃是建造召会。’（4。）因此申言高过说方言。到十二节，他就劝哥林多信徒说，’你们...既潟慕灵，就要为着召会的建造，寻求得以超越。’追求能申言就是寻求得以超越。在聚会中作见证比较容易，讲一点话劝勉众人也不难；但要为神说话，带着亮光、启示，把神说到人里面，就不太容易，是需要追求的。这里给我们看见，不仅要追求爱，还要追求申言；并且光是切慕还不够，还得学习。三十一节说，’因为你们都能一个一个地申言，为要使众人有学习，使众人得勉励。’一个教授若自己没有学过，就不能指导学生。申言是要使听的人有学习，当然申言的人自己得先有学习。三节说，’那申言的，是对人讲说建造、勉励和安慰。’申言是说建造的话，而不是重在预言。你起来说一段话，也许只有两三分钟，就帮助基督身体的建造，也说出对人的勉励和安慰。二十四节说，’若众人都申言，有不信的，或是不通方言的人进来，他就被众人劝服，被众人审明了。’众人在聚会中的申言，有将人劝服并审明的功效。譬如，有五十人在这里聚会，其中三人是新来的。在聚会中，有许多人申言，每位都是两三分钟，常常就是这么奇妙，可能有些话就说中这些新人的情形。其中一位可能一听，心想：’这说的不就是我么？’几个人的话凑起来，都是连贯的，并且都讲中同一个人。所以他就被劝服，低下头来说，’这真是把我审明了，神真在你们中间。’ 众人申言的聚会乃是召会主要的聚会，重在为主说话，供应基督。若是许多人一起这样申言，聚会就会丰富，并且叫人感觉神在作工。但是这需要我们大家活；一呆板，圣灵就被撇在一边，那就不是生机的聚会。为着召会生机的建造，我们要追求、切慕、学习申言。申言有三个基本的构成成分。第一，要有神生命的活话；你我平日都得读主的话，让主的话把我们里外浸透。第二，灵要预备好，让那灵随时推动我们；这就是灵感。第三，要有神圣之光的显照；把一切的光景显在你眼前。假使没有光，或是有光而我的视力不足，我就看不见任何景象。必须有视力加上光照，我在光中才看得见景象。申言就是把我们在神圣的光中所看见的景象陈述出去。
陈述需要口才。你若对圣经不熟，不能运用其中的辞句，就很难有恰切的发表。为此我们必须有神话语的储藏，使我们能有应时的发表。我们的灵也要准备好，让圣灵给我们灵感。我们还要有属灵的视力和神圣的光照，使我们里面对召会、对弟兄姊妹、对别人的光景以及自己的光景都有清楚的看见。这样，我们说的话就会有启示、亮光，也会有权柄，并且能带来建造。这就是申言;为主说话，把主说出来.也把主说到人的里面，把主供应到人里面去。盼望召会能有这两种聚会：排聚会以及申言的聚会。排聚会是重在成全人，申言聚会是为着彼此互相建造。你申言，我得建造；我申言，你得建造。作到一个地步，聚会活泼又丰富，自自然然的就把一人讲众人听的习惯推倒了。希望弟兄姊妹都活在主面前，来赴会的时候不要墨守成规。个个都要积极往前，和主有交通，向主敞开，随主引导。愿我们的聚会达到这个目标。
二月十一日讲于圣荷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