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实行生、养、教以建造基督的身体
福音与真理并重
我们研究历代基督徒的情形,发现大部分注意广传福音的人，在生命上多是短缺的。福音的热切大概只见于第一代,到第二代就无法维持，原因是生命不够。不光救来的人生命不够，连去救人的人生命也不够，福音的果效就难以常存。以二十世纪初在英国威尔斯(Wales)的大复兴为例,那时人热切传扬福音，复兴最盛的时候，几乎找不到还没有得救的人。该复兴的领头人是罗伯斯伊凡(Evan Roberts)，他将许多属灵的经历都告诉宾路易师母 (Mrs,JessiePenn-Lewis)，宾路易师母就根据这些经历，写了一本书名为’ 圣徒灵战’(War on the Saints)。然而，威尔斯复兴因着缺少生命，所以没有延续。又如一九三O 年左右，在中国北方有人发起灵恩运动，也广传福音，虽然兴盛一时,但不过五年就消失了。诸如此类的例证很多，我们要当心，切勿因注意广传福音而轻忽生命。另一面，历史上也有注意生命的人。最明显的就是在十七世纪的奥秘派，以盖恩夫人(Madame Guyon)为代表人物。这一派非常注意生命,可是忽略福音,所以没有后代，很快就过去了。以后，劳威廉(William Law)把奥秘派改进成内里生命派，接着有慕安得烈(Andrew Murray)、宾路易师母和史百克(T,Austin-Sparks)，都属于这一条线。史百克过去后，内里生命派可以说就后继无人。内里生命派之所以衰微，原因就是太忽略福音。慕安得烈曾在南非一带传福音，所以他的著作还继续留存。宾路易师母和史百克都不注重福音的传扬，以致没有产生多少后代。除此之外,还有追求圣经知识的一派,重在研究圣经,但若忽略生命和福音，也难以兴盛。至于灵恩运动这一派，通常徒有热心,但缺乏生命和真理，因而寿命不长。由此可见，生命和福音二者必须并重，缺一不可。我们要追求生命, 也要传福音；我们所传的福音，也需要有生命作根基。我们实行叩访传福音，要大量带人得救，但也不能忽略生命的一面。要热心传福音的人追求生命不容易，因为福音的果效很吸引人，人可能只注意福音而忽略生命。
譬如，召会前些年也许没有带进多少新人，现在走新路，用’人生的奥秘’ 小册子来叩门传福音，不到一年，就有一千多人受浸，非常有果效,众人皆大欢喜；但此时如果不注意生命，恐怕受浸后能留下来的不多。有人批评我們叩门太快带人受浸,由于接触的时间短促,受浸的人恐怕没有重生,所以都是出于肉体的’以实玛利’。（创十六15。）对于这样批评的人，我要请问：’重生需要多少时间昵？犹大跟主耶稣三年半,三年半还不够重生么？犹大重生了没有？’这很难说。所以重生不重在时间，不是一定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得重生。重生是人的灵碰着神的灵，只要灵灵相碰，恐怕连半分钟都不需要，人就可以得重生。我们传福音,最重要的是带人接触灵。已过在台北的训练，有时七、八百人都出去接触人，有人正确的带人接触灵，人就得重生了；有人带人接触灵较不得法，就叫人怀疑那些受浸的人到底重生了没有。所以，我们不能因为叩访很快带人受浸，就否定受浸者的重生得救；另一面，我们访人传福音也要注重带人碰着神的灵。异议者对于叩访传福音的批评是无理的；若要那样论断，恐怕连主耶稣的工作也要受批评。主耶稣有一次食饱了五千人，（太十四14〜21，）又有一次食饱了四千人，（十五 32-38）请问主耶稣在地上三年半,带多少人相信祂？祂从死里复活，显给五百多个弟兄看。（林前十五6。）我相信这五百多个弟兄都得救了。主耶稣在犹太地和耶路撒冷也救了好多人，像尼哥底母，还有亚利马太人约瑟等。但是到了五旬节圣灵降临的时候,这些弟兄都不在,只剰下一百二十个加利利人。（徒一15。）请问其他人到那里去了？难道主在他们身上作的都是假的么？这实在很难说清。
兼顾得人与喂养
我们带人得救后，接着最重要的是对新人的喂养和带领。人受浸后，我们要到他们家中喂养他们，也要帮助他们有小排聚会。有人问：’怎么带领小排？’我要说，带领小排最好的榜样是主耶稣。有三年半之久，主耶稣带领彼得那班十二个门徒，天天跟着祂。无论主耶稣作什么，他们都看见了。他们和主耶稣可以说是一同过小排生活。主耶稣如何亲自带领门徒，我们也该如此带领我们叩访带得救的人。
我们千万不要以为,带一千个人受浸就欢喜快乐了。要知道，人能否常存才是重点。如果只是兴旺福音,却忽略生命，不只很快失去救来的人，就连那些热心出去传福音的,到末了也会因着救来的人无法存留而失望。我们带人受浸，固然欢喜快乐，但我们也要注意，不能因着生太多，养不了，就把这些受浸的人置之不理。生了不养，就会造成难処。按人之常情，生孩子,一年最多只能生两个,年初一个，年底再生一个,并且生了就要养。若是每天生一个,一年生三百六十五个，怎么养？我们实行叩访传福音，带了三、四个人受浸，马上就要去喂养。刚受浸的头一两周，每周要去新受浸者家里看望拜访两三次，头一个月之内最少去十次；进一步还要带新人参加召会的聚会，也要带他们参加小排聚会。如果四个新人当中有两个因故离开了，你就再去带两个受浸,在你手上总要留三至四个人来喂养。在生和养的事上不能贪多，也不能贪快。如果每位圣徒每年都得两三个人，就不得了。
比方一処召会有一百人聚会，当中有三分之一这样实行叩访和喂养，这三分之一的人每人一年都得三、四个新人,一整年加起来就能带一百个新人，召会的人数就翻倍了。若是全地众召会的人数都这样年年翻倍，不到二十五年, 全世界的人都要得救了。现在我们在实行上的重点，不是要带太多人受浸, 乃是要鼓励圣徒都去喂养人。好比新生儿出生的头一个月最脆弱,等到喂养一个月就稳定了。孩子需要父母养和教，直到十八岁中学毕业，父母就可以放手了。从怀孕到孩子出生，需要九个月；养，至少要十几年；教，从三岁幼稚园算起到十八岁,至少教十五年。生，很快；养，慢一点；教,最花工夫；这是定律。属灵方面也是如此，救人很快；把人养大，使人稳定过召会生活，要花工夫；还要进一步把人教导成材,这就是成全,需要长年累月在人身上劳苦。
实行生、养、教以迖到基督身体生机的建造
今天召会作为基督的身体，必须迖到生机的建造。我们需要从这个角度来检视我们的召会生活。我们在主的恢复里所走的这条路是对的，但我们在实行一面还迖不到召会生机的建造。我们在福音上尤其有缺欠。一九八四年，我下定决心，重新研究，清楚看出其中的亏缺。不是我们爱了世界，而是我们没有多少基督身体的建造。该救的人我们没有救，该有的见证不够强,特别缺的就是生机的建造。因此，我们实行改制，主也带领我们一步一步进入生、养、教的实行,目的是要迖到基督身体生机的建造。整体说来，我们的光景还是组织太重,缺乏生机。即使是一起作工的同工，生机的成分也不够多，往往都只是组织的集合。我们需要极大的改正。不是说我们今天去开,展传福音，得救、受浸的人多了，兴起一処一処的召会，就可乐了。当然，孩子生下来真是喜乐，但负担也是很多。正如人若没有孩子，就没有麻烦，可以迓舒服的日子，但是有了孩子就有麻烦。孩子生下来，要喂奶，替孩子洗澡、穿衣，哄孩子睡觉,还要教导孩子，送孩子上学受教育等等。同样的，如果我们不去叩门传福音，就没有麻烦。大家只要下班来在一起聚会、呼喊主名、祷读主话，天天’阿利路亚，阿们’，彼此相爱，彼此相顾，也很忠心、绝对的为召会摆上，为召会祷告；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得很舒适，但是再过五十年，我们都绝了后，恐怕召会就没有人了。我是对你们说事实，作为严肃的警告。我们要繁殖扩增，开,展至全菲律宾各地。我不盼望你们冷淡退后，却愿意你们知道实在的情形：要追求生命，要学习属灵的功课，要经历十字架的死，要弃绝世界，要破碎自己天然的生命、个性、脾气，并且还要学习在灵里和别人同被建造。同时，在召会中要建立生、养、教的实行，末了人才能被建造。生、养、教、建这四点，乃是新约中迖到基督身体生机建造的路。
放下不同的意见，同心建造基督的身体
对于生、养、教、建这条新路的实行,有人作了恶意的批评。这一年来，众召会逐渐愿意走新路，但是还有少数人质疑。甚至有人批评说，’主的恢复变质了，李弟兄带主的恢复走岔了。’这都是由于不同的意见使然。有的人喜欢讲道,而且已往借着讲道也带了一些人跟随主。今天要他们放下讲道的老办法，让圣徒普遍尽功用，的确不容易。有的人因着不肯放下老路，就说主的恢复变质了。其实不是变质的问题，完全是意见、习惯、作法的问题。若是我们不能胜过不同的意见和看法，不肯放下老旧的习惯和作法，我们就会留在原地踏步，主的恢复也无法往前。盼望我们能有新的起头，并且对于建造基督身体的路有全盘的看见。我们必须生出属灵的后代。同时，也不是生了就可以交代,还得学习养，学习教,学习把得救的人建造在一起。生、养、教、建这四方面,我们都要平衡的学习。我在主的恢复里算是年长，无论到那里，都有人到我跟前来告状。有的人控告传福音的人生活马虎；有的人控告那些天天追求生命的人，从来没有带人得救；还有人控告讲解圣经的人脾气不好。弟兄姊妹都有长処和缺点,控告人的也都各有理由。但请记得，为着召会的建造，我们要作平衡的人。我们要有生命，也要顾到其他方面：要传福音,要养,要教，还要建。我们若不是平衡的人，主就很难在我们身上作工。不只在召会中作人很难，在主的工作里作同工也很难，在召会和工作里作带头的人更难。就像保罗和巴拿巴在真理上一点没有冲突，只因巴拿巴坚持带表弟马可同去作工,保罗觉得不宜，巴拿巴就与保罗分开,。（徒十五36 〜39。）无论如何他们二人不应该分开；两个使徒就为着小事起争执，可见作同工很难。后来马可得恢复，回到保罗的职事里,（提后四11，门24，）巴拿巴却不再出现在圣经的记载里；这对我们该是严肃的警告。今天在我们中间,的确需要大家放下不同的意见，同心合意实行生、养、教、建。我相信,只要我们肯这样跟随主,主必能得着祂所要生机建造的身体。
讲于三月二十三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