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路的实行与活在灵中
改制的过程
看见弟兄姊妹按照新路聚会的情形,叫我很受鼓舞。这六十年来主在我们中间的恢复,可以说就是天天研究如何建造召会作基督的身体。基督教一般的作法是一人讲众人听,与圣经所启示的聚会方式相去甚远,所以主带领我们不断地研究,为要把召会带到合乎祂心意的光景。六十多年前,主在中国使用倪柝声弟兄兴起了祂的恢复。倪弟兄比我大两岁,他是福建人,我是山东人。那时我才刚刚信主得救,不仅很爱主,求知欲也很强。我渴慕一字一句的研读圣经、追求真理,所以四処寻找能帮助我的刊物。虽然在我的家乡也有基督教出版的书刊,却不能满足我的需要。有一天我看到一则广告说.在福州有一位倪某人要出版’基督徒报’,我立即订购。我读了倪弟兄的书报之后,就写信向他求教,这样书信往返了七、八年。后来主才把我带到上海,与倪弟兄同工。这六十年来,根据我们对圣经的研究和认识,我们看见好多真理的点,与基督教一般的情形都不相合。其中一点就是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所说,’每逢你们聚在一起的时候,各人或有诗歌,或有教训,或有启示,或有方言,或有翻出来的话,凡事都当为建造。’当倪柝声弟兄读到这节圣经时,他看得很清楚,知道今天主的恢复不该再承袭基督教老旧的聚会方式。可是那时候还找不出一条路来实行这样建造的聚会。我们都知道不能贸然实行,因为当时没有别的方式来取代遗传的作法,贸然实行一定会失败。一九三七年,倪柝声弟兄第一次释放信息讲到这件事;一九四八年,他训练同工的时候又再次提起。两次我都在场,但我们一直不得其法,无法实现这件事。后来中国大陆政局改变,召会遭受逼迫,倪弟兄于一九五二年被下到监里,一关就是二十年,直到一九七二年离世。他的确是一个殉道者。在牢里的时候, 他把一个同坐监牢的年轻人带得救了,并且二人在主里建立了深刻的关系。这个年轻人要出狱的时候,倪弟兄对他说,’你出去要找一个弟兄,他姓李,叫常受。你要告诉他:"我倪柝声没有放弃信仰。"’这个人出来找不到我,因为那时我已经移居美国多年。直到他认识了倪弟兄的一个远亲,才把这话传给我。我接到这个消息,里头很感动。倪弟兄没有托这位弟兄说别的,只是说这一句话。虽然他坐监二十年,却仍然坚守他的信仰。
一九四九年四月间,倪弟兄将海外工作的重责交托给我,打发我到台湾。我当时带领召会还是接续先前的作法,没有实行林前十四章的聚会。于是我们中间的光景渐渐流于老旧、死沉,形成一种停滞的情形。不只在我们中间是如此,基督教中规模较大的公会人数也都下降,整个基督教在战后扩增的比例都很低。到了一九八四年,我觉得时候已到,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靠主的恩典改制走新路,以实行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。改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我们中华民族一向守旧、承袭。从尧舜一直到满清,维持了几千年的帝制,直到孙中山先生发起国民革命,才推翻了这个制度。同样的,我们从公会出来,也很难脱尽一人讲众人听的老作法。一九八四年我到了台北,就是海外各処召会的发祥地。台北召会很大,当时在召会生活里的就有五、六千人,实际聚会的则有两、三千人。虽然召会开头的基础是我打下的,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召会,加上三十多年的历史,要带领众人实行一个新作法,还是很不容易。我花了三十七个月,才在那里逐渐搭起一个’梯子’,让圣徒们慢慢适应新制。
要看重姊妹及青年人的功用
现在各地召会也渐渐进入新路的实行。新路的实行重在启发人人尽功用,不仅弟兄们要尽功用,姊妹们也要尽功用。姊妹们为主说话的功能都要被成全起来。圣经不要女人作头,(林前十一3,)但是姊妹们为主说话的功用要尽出来。这有别于已往只有少数弟兄们站讲台为主说话的老路。好比在一个家里,不管父亲有多大的本事,若母亲是糊涂的,不懂得怎么教育儿女,这个家一定会发生问题;若是有一位贤妻良母,头脑清楚、作事精明,这个家一定强。召会也是如此,姊妹们的光景一弱,情形就会落下去。在约翰十一至十二章的伯大尼之家,就是召会的小影,那里有一位弟兄和两位姊妹。路加十章说到两位姊妹接待主和听主说话,(38〜42,)似乎她们的功用比弟兄更明显。因此召会要强,必须将姊妹们的功用成全出来。
另一面,我们特别要注意青年人的成全。世界上的事业都需要青年人担负责任,因为青年人能改革、能拚上,没有青年人就很难有前途。我们从事神圣的事业,虽然不是用世俗组织的方法,但青年人的成全是同样重要的。我们要在生命和生机上成全青年人。今天主所要的不是建造宗教的组织,乃是建造一个活的生机体。一张椅子或台子仅仅是组织,但是一个活的人不是组织,而是生机体。基督教名为基督的身体,实际上肢体的功用都被扼杀,整个身体都麻痹了。我们中间已往也有这样的情形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实行改制,让主得着出路来建造祂活的身体。既然召会是基督生机的身体,就该有生机体的实际,不要像木头人一样呆板,了无生气。盼望青年人生机的功用都能得着启发和成全。青年圣徒刚强壮胆尽功用,召会才有前途。
活在灵中
基督身体的建造是生命的、生机的。因此,在新路的实行上,我们要注意活在灵中,而不是仅仅改变一些作法。论到活在灵中,我要先说一点关于灵与魂的分别。中国人因为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很深,所以在这方面的认识并不完全。儒家说,’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。’明德就是良知,就是良心的功能。中国人只知道人有天良、良知,但这仅是人的灵的头一部分,在人的灵里还有交通和直觉。在我们的魂里,有心思、情感和意志。有时别人得罪了你,你在心里想这人对你不好,这是心思;想过之后就生气,这是情感;气了之后,马上定意要报复对方,这是意志;这三样加在一起就是魂。然而,当你想要报复的时候,往往良心就开始作用。你虽然想到自己受冤枉,于是起了恨意,甚至定意要害人,可是良心会说,’不要这样作。’于是你告诉自己:’ 我不可以这样作,因为我也有错。’不仅得救的人有这种经历,甚至没有得救的人也会有这种经历。这就是人的魂与灵里良心的作用。孔子最高的教训就是明明德,也就是把人的天良发扬光大,但这天良只不过是联于受造、堕落的人性。
我们得救后所经历的与此不同。第一,主耶稣为我们死在十字架上,担当我们的罪,流了祂的宝血,把我们的罪洗净;第二,祂这位神的灵,也就是神自己,进到我们的灵里。祂把祂的生命放在我们灵里,借此点活了我们的灵,使我们重生;祂自己又住在我们这重生的灵里。我们这有神灵内住的重生之灵,比儒家所说的明德更高。孔子的教训不过是启发人运用良心,但我们主的救恩乃是把罪去掉,让祂的生命进到我们的灵里,叫我们的灵活过来-祂自己的灵还住在我们的灵里。我们所有的不只是灵里良心的这一部分-更是整个灵与主的灵调成一灵。许多人误以为圣经的道理很浅,其实圣经所讲的比儒家更深。孔子说的大学之道,不过是发扬'显大人那受造而堕落,甚至死了之灵里的良心;但圣经里讲神成为肉体,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,不仅流血除去我们的罪,还进到我们里面把我们的灵重生了。如今祂住在我们里头, 和我们的灵调成一个。今天我們若是照着灵而活-比大学之道所讲的明明德不知道深了多少。人得救以前,最多不过天良发现,定意悔改;但今天有些弟兄姊妹得救了,一回到灵里,连吵一点嘴都被调和的灵所禁止。我们得救的人-不光有天良,还常常觉得在我们里头有另一个人位;这不仅是良心的功能, 也不仅是天良的发挥,乃是活在灵中的故事。当我们试着辩解时,会觉得里头这一位不喜乐;祂虽然没有声音,却能从深処给我們感觉,叫我们不要辩解,乃要承认自己的错,接受十字架的破碎。这位就是那是灵的基督,活在我们的灵中。今天我们作基督徒最高的秘诀,就是拒绝魂而活在灵中。魂是跟随不得的,我们要追求主并活在灵中。什么时候我们活在灵中,主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