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召会恢复的历程,以及主荣耀的托付

台湾初期工作的情形

一九四九年,我初到台湾,看见台湾的环境,与我在上海的工作比起来,实在有天壤之别。离开上海之前,我们在上海南阳路,买了一块很大的地,盖造了一个里面能坐三千人,外面能坐二千人的会所。这个会所从起头绘制盖造图样,到末了的盖造完工,都是我一手打理的。那时会所刚造好,我就被打发到地小、落后、人稀少的台湾了。上海会所一聚会,就是成千上百的人。反观台北,当时聚会的人,最多五十位;聚会的地方很克难,在一个曰式榻拓米的房子里,聚会时还得脱鞋。那时的台湾非常落后,到处都是石子路,少有柏油路。马路上,人不是赤脚走路,就是穿着木屐。这样落后的光景,使我里面很下沉。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,叹息的自问:’我到这里来作什么?’虽然倪弟兄在工作上,安排了一位同工来帮助我,但这位同工看见台湾当时落后的光景,就不愿留下,到别处去了。有一天我里头忽然有个感觉,要我顺着纵贯铁路,去看望那些散居在铁路沿线的圣徒。他们多半是从大陆随着政府机关、学校、医院来台的。于是,我从最南的高雄往北走,一站一站的看望。回到台北之后,我大得鼓励,觉得台湾虽小,却仍有可为的。因此,一九四九年八月一日,我们就在台北正式开工。

开工之初,我们中间的圣徒,全台不过三、五百位。六年之后,一九五五年,全台就约有四十几处的召会,两万多位圣徒;那时弟兄们都很同心。从一九五三年开始,就有一年一次为期四个月的长期训练。一九四九年,全时间的同工只有我一人,到了一九五五年,就约有一百位全时间者加进来。当时开展的工作势如破竹,原因是我们从大陆丰富的经验中,知道什么可用,什么不可用;可用的留着,不可用的丢弃。再加上众人同心合意,所以工作非常蒙主祝福。

与史百克弟兄交通所产生的难处

一九五五年,弟兄们推动我,请史百克(T.Austin-Sparks)弟兄来,要从他得属炅的帮助。因着史弟兄有他属灵的一分,所以头一次来,在属灵上的确给了我们帮助。那一次,他只交通属炅的事,完全不过问召会立场、召会实行等突的事;结果相当好,众人也喜乐。于是,弟兄们决定再度邀请他。一九五七年,他再次来到台湾,这一次就把他里头反对召会立场,不要召会实行的东西暴露出来了。因为他注重属灵,却完全反对召会的实行。结果,因着他来访的负面影响,从一九五七至一九六五年间,我们几乎没有扩展。

史弟兄反对召会的实行

史弟兄所以取这个态度,乃因他是个英国人,在英国看见所谓闭关弟兄会,在召会实行上分而又分的消极情形,因而受影响,有了偏激的眼光。他认为我们实行地方立场,乃是接受闭关弟兄会的教训。由于他这个不愉快,他第二次来台湾,就作了相当反对的工作。一九五七年,那次训练人数有五百多位,全台同工长老都在那里受训。在早晨的一堂聚会里,史弟兄突然说,’你们把基督弄成小基督,把召会弄成小召会,为要适合你们的地方立场。’他说得脸色都变了,声音也提高了,当时我在旁作翻译,真不知道要翻还是不翻,但我还是不动声色的翻了。

对史弟兄的认识

一九五七年,史弟兄在台北住了六周,在特会训练之外,我们几位长老、同工,以及来自美国、英国、丹麦、香港等海外的客人,共十几位弟兄,在长老室有几次交通。在这个交通之先,张郁岚弟兄对我提到:’我们东方的召会,接受了西方的职事,就是史百克的职事。但我们东方也有职事,西方也应该接受东方的职事,否则就是个亏损,我觉得应该和史百克交通这个。’我告诉他,据我所知,这恐怕没有益处。倪弟兄曾去过英国两次,访问过史弟兄;末了一次,在史弟兄那里住了很久,所以对史弟兄有深的认识。一九三九年,倪弟兄一回国,就召开特会。当时我正在山东作工,一接到他的电报,立刻到上海赴会。倪弟兄安排我作他的客人。谈话之间,他说到英国的情形。他说,除了史弟兄和责橡(Honor Oak)那一班人之外,全地再没有另一班基督徒,能了解我们在主面前所看见的;只有这一班人能和我们共鸣,他们对基督的身体在复活里、生命的原则和属灵方面,都有相当的认识和看见。倪弟兄是很推崇史弟兄属灵的那一分。

然而,倪弟兄也很谨慎的透露一点,就是史弟兄并不赞同召会的实行。倪弟兄委婉的说,’我们要同情史弟兄,因为弟兄会在英国分而又分的情形,把召会的实行完全破坏了。无论在英国或在美国,都没有办法作召会实行的工作。’这就让我们清楚的了解,史弟兄对召会的实行这一面,并不赞同,也不接受。同时,也给我们看见,倪弟兄在英国史百克弟兄那里,对召会的实行都没能作得通,我们也很难作得通。

此外,史弟兄在一九五五年初那一期’见证报’里,登了一篇短文,向那些寄给他圣诞贺卡的人道谢。我就对张弟兄说,’认识人不是凭大处,乃是在小处。虽然这是件小事,但的确把史弟兄的真相暴露出来。这给我们看见,他与我们是有相当出入的,因为我们对圣诞节一概拒绝。所以,我们若对史弟兄提起这些外面的事,必会引起反感,倒不如不要去摸这事,只单单请他来讲几篇道,给我们一点属灵的帮助,就好好送他走,大家保守和平。至于这外面的事,倪弟兄当时都没有摸得通,我们恐怕也很难摸得通;若是提起,恐怕会引起难处。’张弟兄接受了这些话,就没有再提起。针对召会立场的辩论然而,张弟兄诚于中形于外,在私下的一次交通里,忽然说,’请问史弟兄,在台北有五个奉主名聚会的地方,这五个地方那个对,那个不对?’我一听,就知道麻烦来了,这等于投下一颗炸弹。我坐在他们两位之间,在座的还有来自美国、英国、丹麦、香港等地的弟兄,我不能不翻译,只好照翻。史弟兄马上答复说,’这几个召会没有一个对,都是相对的对。’张弟兄又问:’请问史弟兄,相对的对,是以什么来相对?’他立刻回答:’谁基督的身量多,谁就对得多;谁基督的身量少,谁就对得少。’张弟兄不能接受,就和他辩论起来,我是在那里作传译,所以只好采中立的态度。第二次,我还是一样,到第三次,我觉得我不该再守中立了,否则对不起弟兄们。

那一次,我头一个开口说,’史弟兄说召会问题没有绝对的对,都是相对的对,而这个相对的对,就是以基督身量的多少作准则。基督的身量多,就对的多;基督的身量少,就对的少。’我接下去说,’我们都读过盖恩夫人(Madame Guyon)的传记,三百年来,凡注意属灵生命的人,都从盖恩夫人得着生命的帮助。我们在座的人中,论基督的分量、成分,恐怕难得有人赶得上她。换句话说,她的基督身量最多,但我们能不能说,盖恩夫人身上基督的身量多,所以她所在的天主教是相对的对?’当然史弟兄心里有数。我再说,’史弟兄这些日子在这里讲道,非常推崇梅尔博士(F.B.Meyer)。我也读过他的书,也很佩服他。史弟兄曾亲口说,基督教是组织的基督教(Organized Christianity)。史弟兄一面称赞梅尔,一面定罪组织基督教;但梅尔一直到死,都留在史弟兄所定罪的组织基督教里。我们能因此说,梅尔的基督身量多,所以他所在那个组织基督教,是相对的对么?’他没话可说。我又继续说,’

照圣经的记载,以色列人被掳到巴比伦,其中最属灵的就是但以理。当以色列人要离开巴比伦,回耶路撒冷重建圣殿时,若是有一个申言者起来对以色列人说,"你们不必回耶路撒冷,你看但以理是何等属灵,他也没有回去,还在巴比伦。所以只要属灵就可以了,回不回耶路撒冷不成问题,在巴比伦属灵就可以了。"你看如何?’我接着说,’但以理虽然没有回去,但是他把窗户开向耶路撒冷,一曰三次跪下祷告神。(但六10。)他没有回去,是因为时候不到,不是他不要回去。没有一个被掳的以色列人,可以把但以理当作一个理由,一个题目,一个遮盖,说不回耶路撒冷是对的,只要属灵就可以了,不在乎回去不回去。’那时我说得真是有灵,气氛相当紧张,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有话讲。

史弟兄的交通影响青年人

第二天早晨,在训练的聚会里,史弟兄得了机会就说,’你们把基督弄成小基督,把召会弄成小召会,就是要适合你们这个地方立场。’这话影响了我们中间几位青年弟兄。他们都是我亲自带领的,有的是我借着福音生的,有的是我用真理施教的,是在我手中受成全的。他们知道我在召会实行的事上,不能接受史弟兄的意见。因为我们一接受,就把召会立场打掉,把召会实行打掉,在远东的工作就没有了,主的恢复也没有了。

史弟兄于一九五五、五七年两次来台,都请我去伦敦访问,我均未成行。到一九五八年,因着几位受我训练的青年弟兄受了史弟兄的影响,我就觉得应该去那里看看,好在回来之后,能有立场帮助那些有异议的弟兄们。于是那年夏天,我去了英国伦敦。回来之后,其中一位持异议的青年告诉我:’当你去英国访问史百克时,我们就准备好,看你回来对史弟兄怎么说。你若对史弟兄的地方说得积极,我们就和你同工,积极往前。你若说得不积极,我们只好另作打算。’这不是传闻,乃是他们亲口说的。可以说,我人在英国时,他们早作了准备,只等我回来再作决定。

到英国访问由于史弟兄来台时,我们对他相当礼迈,所以我到伦敦一个月,史弟兄也礼尚往来,同样以上宾款待我,特别预备一所楼房,安排人接待。并且所有的讲台,无论是特会或平常的讲台,大大小小,一概都让给我。我在那里清楚的发现,他们没有建造的光景,有几位负责弟兄到我跟前,表示对史弟兄不满意,连史弟兄自己也说,他们不服权柄,根本没有建造。同时我也发现,他们根本不是为着地方召会,他们完完全全用一个聚会支持史弟兄那个职事。我在那里看见这光景,得着了亮光,就是建造之异象的亮光。

所以,一九五八年十月,我从英国回来,经过香港,在那里有特会,就释放了一点有关建造的信息。回到台北之后,也有特会,我专讲’神的建造’。在聚会中,我提到我到了全世界所谓最属灵的地方,却在那里看不见一点建造。这些异议者一听,就知道我是指史弟兄那地方说的;立刻,他们背后就定规要反对我。在工作中,他们尽作些阳奉阴违的事。

接受负担赴美开工

一九六o 年,主带我到美国;六一年再去,我就留在美国,直到六五年。之所以留在美国,是因为我清楚知道,主要我接受负担在美国开工;主要在美国有一个恢复。此外,我有另一面的用意,我告诉弟兄们:’台湾岛上的工作,若是出乎主的,什么人也不能把它拆毁。’我离开台湾,留在美国,要看谁能把它拆毁。弟兄们都能见证,那四年之内,我一概不过问台湾的事。虽然他们一直来信提到异议者怎样作工,怎样暗中破坏;我都回信说,’尽量让他们作罢,台湾岛上的工作若是出乎主,他们就不能拆毁;若是能拆毁,就应该拆毁。’一九五九年底,在到美国之先,我根据约翰二章十九节,对同工们说了一篇信息。我说,’主告诉犹太人:"你们拆毁这殿,我三曰内要将它建立起来。 "我明明知道你们在座的人中,有几位在这里反对这个工作。我今天要告诉你们,若是这个工作是出乎主的,你们越反对,主越叫它复活。’

返台解决难处

一九六五年四月,两位在台湾领头的张弟兄写了一封信给我,说,’李弟兄,我们没有一个人不承认台湾的工作,是主借着你兴起来的,我们没有地位说什么,只有你能出来说话。你现在必须回来处理台湾的情形,这几个人闹得太不像样,我们这八十几位同工没法作了。若是你还要这些弟兄们作,对这几个人总得有个清理。’当时,我带到主面前祷告,寻求清楚了,就告诉他们,要等九月才能回台北。之后,我又给两位张弟兄一封信说,这次回去与已往不同,因为已过都是先特会后训练,再有同工聚会;这次请他们先安排全省同工聚会,并且告诉他们,我很清楚那几个青年人应当从工作上退下来。

与异议者的交通

九月间,我回到台北,第二天早晨就有全省同工聚会。在会中我声明,请那几位同工从工作中退去。这出乎他们意料之外。我在同工聚会说,’一九五九年,在我出国之先,我知道你们几位在这里作反对的工作,那时我就清楚告诉你们,要作君子,作基督徒要有良心,你们既认为史百克弟兄的路对,就正大光明的出去走那条路。然而,你们没有接受这话。这几年,你们尽所能的破坏这个工作。今天我必须在这里当众声明清楚,今后这个工作不能用你们。你们觉得那个对,就去那里;既是基督徒,就要正大光明。你们何必在这里,眛着良心,骗我也骗众弟兄。’当时我虽没有提名,但他们已心知肚明,我是指着什么人说的。第二天中午,有两位异议者到工人之家找我,说,’李弟兄,我们要和你谈谈。’我说,’事到如今,有什么可谈的?’他们说无论如何要和我谈一谈。我们三人就在工人之家的客厅谈话,他们其中一位开头就说,’我们对召会没有问题,对召会立场没有问题,对工作没有问题,对李弟兄的带领没有问题,对你的权柄也没有问题。’一连说了五个没有问题,一切都没有问题。另一位在旁边也点头说,没有问题。我听了这话,实在很惊讶,他们怎能这样撒谎。我说,’你们几位都说没有问题,但是有八十几位同工都说你们有冋题;我是听你们两位,还是听那八十几位?’他们马上说,’我们知道这是二位张弟兄布的局,叫你回来,非把我们挤出去不可。’我一听更觉讶异,他们闹事闹得一塌糊涂,却把责任推到两位弟兄身上。当时我不动声色,但是心里实在觉得这真是不可理喻。

我举了几个事实,请他们答复。一九六一年,我出国以先,受主引导,写了八十五首新诗,各地召会连南洋、海外都使用,也都觉得好,独有他们几个人所在的地方不用。起初他们说,因为调子不熟,但是五年后,我回来了,他们仍旧不用。我请他们答复这是为何缘故,他们没有话解释。我又说,’我在带领这个工作上,向你们同工表白得很清楚,史百克弟兄这条路我不能接受,因为他不要召会的路。我承认他有他属灵职事的那一分,否则也不会请他来。但是我发现他反对召会的路,我就不能再请他来。然而,你们这些年间在三会所带头有读书小组,专读史百克的书,暗中在那里反对我们的见证。你们怎么说?’他们也没有话说。

请异议者从工作中退出

我举出事实,他们都没话可答。后来他们说,’无论如何,李弟兄,我们是接受你带领的;今天还是如此,你说什么,我们就听什么。’我看着他们说,’真的么?真的我说什么,你们听什么?’他们回答说,’是的,我们听你说的。’我就说,’你们几位从工作退出来,这就是我今天给你们的话,就听这个。’他们就问:’那么我们作长老呢?’我说,’作长老也退,因为你们说你们没有问题,但是八十多位同工都说你们有问题。’我告诉他们,为了避免分争,请他们停下工作,停下长老职分,安静的作个好弟兄,若真没有问题,一段时间之后,大家都会知道。到这个地步,他们就没有话说了。结果,几个月后,他们就在台北召开特会,在会中反对我们,说,’聚会所成了大巴比伦,神的荣耀离去了。’这时,马脚完全露出来了。事实证明,他们对我所说的五个没有问题,全数是谎言;他们留在工作里,为的就是要作相反的工作。

异议者的结局

我们说这些,不是要揭人之短,乃是要青年人从其中学功课,清楚知道召会的路是如何。史弟兄从一九五七年四月间,在台北反对召会的实行之后,他里头那个水流就断了。一九五八年八月,我到他那里访问,他亲口告诉我:’弟兄,我今天早上起来向主呼喊,问主,为何我去年四月间,在台北上飞机去香港,飞机一起飞,我里面的水流就断了,到今天还没有恢复。今早我向主呼喊,求主告诉我,为什么还没有恢复。’从那天起,我一直观察,十多年了,史弟兄的职事从那天起就下去了。之后,我得到确实消息说,到他要离世时,都觉得活得没有意思。这么一个有职事的人,竟没落到这么一个虚空的地步。史弟兄这一次的错误,不是道德上的错,不是人事关系上的错,而是得罪了神的行政。若是这个恢复是主在今世代的一个行动,而他反对这事,必是不得了的。另一面,那些反对的人随后就成立聚会。开头时,来势汹汹,有几百人聚会。然而至今,他们是分而再分,分到几乎没有了。最后是各人作各人的。

主所要的乃是一个召会

我们要看见,今天主所要的乃是一个建造。从使徒时代一直到现在,主所要的,不是一班仅仅得救的人,也不是一班属灵的人;主所要的乃是一个召会。虽然大体信徒统统荒凉了,但是主不放弃;主借着呼召得胜者,在召会的路上往前。他们要代朁召会全体,为主作见证。几千年来,主没有得着这个机会,召会从第一世纪开始,就渐渐荒凉;到了十六世纪,所谓黑暗时代之后,才开始有了恢复。从路德马丁开始,神一再地恢复,到了’摩尔维亚的弟兄们’,有了召会生活的开始。之后,在’英国的弟兄们’有更进一步召会生活的恢复。然而他们中间美好的光景,没有持续太久,就全然落下去了。

中国是主恢复的苗圃

主为着恢复这个见证,来到了中国。有一次,倪弟兄和我谈起这个问题,他说,’在欧美,正当的召会生活已经被破坏了,没有办法实行。主被欧美这个纷乱的光景,逼得无路可走,只好来到中国这块处女地,开始恢复召会生活。’当时我听了并不完全清楚,等过了这些年,我才了解倪弟兄这个认识是对的。那时候在欧洲、在美国,根本没有办法实行召会生活,于是主被迫到中国。主在中国这块干净的土地上,撒下恢复的种子,不是要成为花园,而是要成为苗圃;这个苗园必须在中国开始。因着语言的缘故,中国不是往外扩展祂恢复的最好地方;所以主所要作的,乃是以中国这块处女地作为苗园,培育主恢复的种子,待其长成,再从苗园移植到美国。

主的恢复移植到美国

因着研究历史,我相当注意国际局势。一九四五年,罗斯福和史达林签署雅尔迖密约,把中国东北的权益,都给了俄国。雅尔达协定一发表,我就知道中国即将完全了了,因为共产党从那时起就强大起来了。随着中国大陆的沦陷,我们几十年的工作,在那里完全了结,这的确令我们万分伤痛。到了台湾,虽然蒙主祝福,但对于失去中国大陆的工作,还是不能释怀。直到来美国之后,主借着美国工作的开展,影响了欧洲、非洲、南美、纽西兰、澳洲等地恢复的工作,我才恍然大悟,敬拜主说,’主啊,你作的是对的,你若不这样作,你的见证只能留在中国。因着语言的关系,见证出不去,主所给我们的启示,就要埋藏在中文里了。’可以说,主借着环境,把祂的恢复移植到了美国。

我们都知道,就地理而言,美国是中心,地处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,以及南美和北美之间。因此,不论是以经济、政治、或军事来说,她都是中心,甚至也是文化、科学、教育等一切的中心。只要是在美国的,都很容易出去,并且能普及全世界。所以,主的恢复到了美国,不是出于我们,乃是主借着环境,把我们逼到这里的结果。这是非常清楚的。因此,当我听到倪弟兄离世时,不禁潜然落泪;因为我们都亏负他,是他给我们开了这一条路,立下了这个根基,并且给我们种了这个苗圃。今天我们对于真理的认识,以及召会的实行,虽然有更新的往前,但那个基础都是倪弟兄打下的。

看见主荣耀的托付

盼望你们从召会恢复的历程,看见主在你们身上荣耀的托付。二千年来,主在欧洲没有路,在美国没有路,于是主被迫来到远东,找到中国这块干净土,产生出这个苗园。主这个末后的恢复,开始于中国,并不是一件小事,而是极大的荣耀。无论我们是在台湾,或在美国,我们都应该看见,主将一个极大的荣耀赐给了我们。若是你们到了美国,仅仅为着读书,为着作事,而只作一个得救的人,意义并不大,并且也没有多少价值。你们要清楚看见,几千年来,主到处寻找苗园,有一天祂到中国,找到了一块苗园,而你们都在其中有分。所以,你们的责任重大。无论你们是在台湾,在中国,或是到了美国,责任都是同样的重大;这不是一件小可的事。所以,在美国讲华语的圣徒,千万不要以为我不关心你们。因着时间有限,我作不了那么多。同时我了解,我一作中国人的工作,美国的工作一定会受到影响。所以,为着美国工作的开展,我必须牺牲中国人这一面。然而,你们应当了解这个局面,你们是从苗园移植过来的,你们都有你们的一分,应该了解你们的责任,了解你们的身分,了解主在你们身上的托付。你们不该觉得到美国来,自己既不是本地人,本地话也说得不好,而以种种理由把这个苗园的价值贱卖了。

你们必须在主面前,为着主这个恢复,再有彻底的奉献。若是你们来到美国,仅仅为着过平安的日子,有好的生活,意义并不大,也没有多少价值。所以,你们要了解,这是你们的重任。虽然今天主把祂的见证移到西方,但这个苗园的源头、发祥地,若是不够强,就会成为拦阻。我从前出来作工时,从我家乡烟台到上海最快的路程,坐船要四十八小时。今天,我从美国回台湾,却不到二十四小时。那时烟台、上海两地通行,还没有像现在美国、台湾两地通行的速度这么快。所以今天的世界是小的,在美国一件事发生,台湾立刻知道;台湾一有事,美国马上就晓得。台湾的召会如何,美国的召会马上就受到影响;美国的召会如何,台湾的召会也马上受到影响。所以,你们的责任重大,在当地必须加强召会的见证。

不仅你们的责任重大,你们也是有福的、光荣的,因为主拣选了中国作发祥地,而有了一个苗园。我相信这个恢复是主末了的恢复,若是这个恢复不能成功,主很难再有一个起头。所以这是最光荣的一件事,绝对不是人的工作,而是主自己作的。所以,你们不仅自己要有所看见,也要将这看见告诉别人。

三件该注意的事我们要说到三件该注意的事。

凭主活着

首先,要看见,召会不仅是一班爱主的人,还是一班凭主活着的人。因为光爱主不够,我们还必须凭主活着。当然,我们若不爱祂,我们不会凭祂活着。可是你光爱祂,不一定凭祂活着;你必须爱祂,并且凭祂活着。已过你们所听见的信息,都告诉你们要爱主,要为主活着。你们作生意是为主作,读书是为主读,家庭是为着主的家庭,一切都是为主。然而,你们要知道,光为主不够,乃必须凭主活着。召会不是一班为主活着的人,乃是一班凭主活着的人。当然这里包括爱主,为主活着这是很必然的。你若凭主活着,你定规爱主;你若凭主活着,你定规为主;然而你爱主,不一定凭主活着,连你为主活着,也不一定凭主活着。今天主带领召会已经到了一个阶段,不是仅仅爱主、为主活着而已,乃是彻彻底底的凭主活着,以主为生命,以主为人位。神把祂自己作到我们里面,就是要我们以祂为生命,为人位,而后我们才能在召会里,过一个正常的人生,把神活出来。不是我们为祂作事就可以了;为祂作不够,为祂活也不够,乃必须凭主活着。作丈夫的是凭主作丈夫,作妻子的是凭主作妻子,不是凭自己作丈夫、作妻子。在弟兄中间作弟兄,在姐妹中间作姐妹,都不是凭自己,乃是凭着主。

恨恶分裂

第二,绝不能有分裂的事;这个警戒已经够多了。可以说,我们中间从来没有分,没有分裂,没有分派,乃是在地方立场上为主作一的见证。十多年前,头一班在我们中间制造分裂的,他们今天的结局并没有祝福,他们的路走不通,所以不可以有一点分裂的思想。不要因为召会的光景不好,就有这个思想。你们在主面前,必须很严肃的看待这事;这个分裂的思想、分裂的念头不能有,并且要恨恶分裂,厌恶分裂。

没有意见

第三,要学功课,对职事没有意见,对召会的带领没有意见。你我都要在召会里,和众圣徒配搭在一起,同被建造,没有自己的看法和意见,只单纯的跟随召会往前,主怎么带领召会,你我就怎么跟。一次又一次的聚会,一次又一次的演变,整个召会都在往前。例如,操练祷读,呼喊主名,都不是我们发明出来的,乃是主在聚会中带领我们往前,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当召会这样往前去时,我们就跟着往前;要在灵里,没有意见,并要凭主活着,恨恶分裂,这是实行召会生活的路。我们要看见神今天的心意,就是要得着召会。